懷念大姐夫 妻舅鄭復德

我與大姐夫交往幾十年,他在我腦海裡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有些事你們可能也不甚了解,我在此願借筆端略述一、二謹以表示我對他的懷念,也便於我們共同來紀念他。

他是一個重情守義,矢志不渝,一諾千金的性情中人。抗戰時期及光復後的最初幾年,我們住在湖北省武昌糧道街禮拜堂大院內,父親是武漢市基督教宣道會的駐堂牧師。1946年的一個禮拜天,一位陌生的大學生模樣的人出現在做禮拜的人群中顯得格外引人矚目。因為當時光復還不久,在日偽時期年青的信徒比較少,來做禮拜的大多是年紀較大的人,年青人,特別是青年學生的身影格外搶眼。這個青年就是我後來的姐夫—徐萬黎。

後來他在結婚,鬧新房時自供戀愛經過“坦白交代”了事情的緣由。原來,他長久以來被一位淑女的倩影吸引,這位淑女上下班常常經過他們的住處。這位淑女就是我的大姐、他後來的夫人。他為了一探究竟進行了跟蹤,最後發現了我家,走進了禮拜堂。他坦承是我的大姐把他引領到教會裡來的。在後來的時間裡,他為了贏得愛情進行了全方位的努力,並且成效卓著:例如,我們成了好朋友,他還成了我媽媽最乖巧、最努力背誦聖經的學生。不過,功利的動機最終卻使他走上了真誠皈依基督的聖徒之路。

如果有人問我,姐夫給我留下最深刻印象的是什麼?我會毫不猶豫地說,是他對我大姐的愛。姐夫確實非常愛大姐,熾烈的感情六十餘年如一日,始終不渝;他把自己和大姐的愛情看做是上帝賜給他的無上獎賞,不僅感恩領受而且不吝於公開告訴別人,即使到了晚年仍然如此。

第二、他生活儉樸,心繫大眾。從他對往事的敘述我得知他出生於西北最貧瘠的黃土高原一個自耕農家庭。他排行最幼,最受母親疼愛,八歲還纏著媽媽吃奶,但不幸十歲喪母從此失怙,他從小就參加放羊和其他農活。抗戰時期他離家隨流亡中學輾轉甘,陝,川,鄂大山區飽嘗櫛風沐雨,忍饑挨餓的滋味,養成了艱苦樸素自力更生的習性。我還記得兩件往事:1947年一個秋夜,我第一次找到他所在的武昌體專,把大姐為他織補的毛衣送去,那件毛衣是他好幾年前離家時帶出來的。穿破就拆了重編,就這樣拆拆編編已經不知過了幾度寒暑。他在流亡中學學會了編織毛衣。這次是大姐看他穿的毛衣實在太破了就主動拿過來幫他拆洗重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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